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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幾個月前訪問了國防的執行官後 這次要訪問的對象轉成了國泰醫院的外科部主任，神經外科的黃醫師 大老遠就聽到辦公室裡傳出了在手機裡短暫而鴻亮的聲響 神采奕奕的黃主任，就算是在一天已經過了一大半的下午三點多 還是亮著他令人無法忽略的聲息 在這學期修外科之前，對外科醫師總有著一股大氣而豪邁之印象 修了一個學期的外科 除了外科醫師果真不羈，常常瀟灑地連課都會忘了來上之外 還是可以從他們的言談，和內科醫師做個很簡單的區別 是環境塑成了人，或是人造就了環境 有時候在一個地方久了，身上自然也就飄著這樣的氛圍 於我而言，特別喜歡外科醫師身上有股放膽去做的氣質 黃醫師說，外科醫師要有的四個特質 如鷹般的眼睛、如獅般的心、如學者般的腦袋、如女性般的巧手 要有如鷹的眼睛，才可以一眼看清要下刀的位置 要有如獅般的心，鎖定了就不會反反複複地三心二意 要有如學者般的腦袋，紙上看過的各種術式，才能靈活運用在每一個不同狀況的患者身上 要有如女性般的手，如此就算是要透過顯微鏡所進行的每一場手術，都可以分毫不差 上次訪問的醫師是軍人，一絲不茍的嚴竣和舉止所透露出的教條 我反倒比較喜歡黃醫師所透露出，些許的熟悉感 可能因為同一個科系畢業的關係 從辦公室走出來的他一邊吆喝著我們上樓上的餐廳聊聊 一邊跟旁邊的住院醫師說著，「這是我小學妹們唷」 多窩心，當面對著差距三十幾年的大醫師時 他這樣一說，瞬間距離也就縮短了千里 訪談的過程，黃醫師令我們驚奇地什麼都聊 像是分享一段過來人的經驗般，滔滔也就分享了近兩個小時 後來還和我們聊著數位相機的廠牌和他近期喜好的興趣 頭一次我在外科醫師身上，看見了不僅僅是醫學的光環 聊天的過程，時間過得很快 醫師們通常很忙，平常在學校上課時，老師們都不可避免地必須接個一兩通電話 有時候短短一節課五十幾分鐘的中途，就會被打斷一兩次 據說醫院裡的PHS一旦背上了，就是個很難卸除的責任 正當我偷偷納悶著，怎麼都沒有人找黃醫師的同時 餐廳的服務生到了桌邊，跟黃醫師說已經有兩個訪客在樓下等他一陣了 黃醫師拿出了手機，「喔對我關機了所以他們找不到我」 這是一種頓時被尊重的感覺，雖然我們並不是那麼重要 可是這樣子的一個人，以這樣的態度面對你戰戰兢兢準備著的工作 沒有多了不起的，也因為對方的態度而有了至少是放在心上的感覺 居高位者，有幾人可以細膩到如此的地步？ 我喜歡黃醫師的鷹眼、獅心、學者腦袋、以及巧手 還有那雙年輕蓬勃、神采奕奕 可是卻容進萬物千態的，深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