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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一個先天性心臟病的寶寶 在懷孕初期就被診斷出來 醫師建議把這個寶寶拿掉 不然就是一出生就開刀可是成功機率仍然不大 而這是好不容易準備了好久，才懷上的寶寶 你要如何取捨 這不是我在醫院遇到的病人 公視的人生劇展，總是可以描繪出一些渺小但是深刻的故事 故事的最後是媽媽生下了小女孩 可是她就讓護士把小女孩放在身邊 看著她，抱著她，和爸爸一起 當然，小女孩只撐了一下下 想起前陣子在宏恩的耶誕晚會 小朋友們輪番上台，手舞足蹈地揮動著 展現著這一陣子的學習 老師在台下帶，音樂放著 很零落，可是很感動 連我這個只去個幾次，大部分小朋友都不大認識的見習生 都跟著澎湃了起來 常常抱著滿腔的熱血，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成就些什麼 我們都不是神仙，只是用著自己所選擇的方式引導一些進步和幫助 很多時候這樣的範圍往往只在傷害大或是傷害小之間震盪 無害，往往是在到不了的烏托邦 不可否認在醫院的見習和在宏恩兒童治療室的經驗 的的確確在我身上起了一些作用 要收斂自己的情感，做出相對正確的判斷，在每一個抉擇的當下 就像老師所說的「病人哭，千萬不要跟他一起哭」 當然這樣的同理心還是必要 可是當關心變成了同情或是不捨的軟弱 滿溢的情緒漲出了可以容忍的限度 倘若這樣的決定，是往一個傷害比較大的方向 上星期接的是十五歲的妹妹 在宏恩看的是學齡前甚至走都走不穩的小孩 學長和老師，還在找出妹妹的病因 早療課程裡確實告訴我們對孩子的幫助有限 還有一大片廣大的未知橫亙在就要踏出的眼前 可是我們還是要幫妳做著妳蓋著脖子說痛的切片 還是要逼著你們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別人的眼睛，沒有就要再重來 幫助可能會伴隨著相當程度的痛苦 但是過度的情緒會癱瘓了原本的理智 還是要相信自己是做出了正確的事 就像外科醫師們的信條 「刀過之處，痊癒必隨之而來」 回想那個媽媽，人生劇展裡的媽媽 說她好殘忍，生出了小女嬰可是卻不讓她接受治遼 治癒的機會很小，失敗了還是掰掰 那為什麼要受著十月的苦生下 是傻，是選擇，還有相信 而那些台上跳的零落的小朋友們 只跟得上一兩個拍子 而這是練習大半年的成果 重來好多次、耍賴好多次 但是如果不這樣做，連看到妳的機會都沒有 連妳被媽媽抱一下的溫度都無法感受 如果不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重來 你永遠學不會怎麼走路不會跌倒 這些人的眼裡往往有著你不會想要看到的超齡和早熟 或是什麼都沒有的空洞 不這樣做不會好，這樣做會好一點 還是要相信，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