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pirit

從來沒有想過在這樣子寒冷的溫度還要上山去 在這個台北已經是十幾度的低溫 連目的地都不大知道在何處的旅程，我們在寒風中的台大校門等待出發 外籟俱寂的深夜兩點半 冷到刺骨的凍，在這些一輩子自己可能都到不了的深山部落中 小小十幾戶的人家，就叫做一個村子 冷的程度是如何 在這裡，我遇見生平第一次的結霜、地上的水窪結冰 夜裡要喝幾杯酒生熱取暖、把睡袋縮成一團還是被凍醒 陽光，成了唯一稍稍溫暖的來源 有幾個村莊看診的人不少，有幾個倒是門可羅雀到了掛蛋的地步 第一次來的我會想，這樣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這樣一個遺世獨立的地方，能做的有限 我們只能細細的問診，給他們比城市還要久的時間，一個病人花上十幾分鐘 開一些在大醫院門診裡最普通不過的藥 皮膚癢開給他們凡士林、退化性關節炎給他們鈣片 叮囑他們要記得下山找大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就這樣，一年造訪一次 到底可以幫助多少，而他們又需要我們多少 而這是第二次，我進入這樣一個平常接觸不到的世界 上次在高屏，這次在新竹 相較於上次的生疏，這次多了一份歸屬的感覺 器材還是如此、藥品也沒有增多、醫生跟上次不同了 大家笑容不減，患者多就分工合作，患者少就跟幾戶人家聊天 看一看城市裡不見的美麗天空、抓住老鷹飛翔的瞬間 聽聽捕飛鼠和山豬的神奇經驗、三五顆來自各地新認識的心，很容易就坦誠相待 我不能告訴你到底這樣子跋涉，千里迢迢地頂著寒風或是夏季的大雨和炙熱到這樣的地方值不值得 我們幫助了多少，或是給了他們多少希望 但是打從心底裡認真享受每一次的義診，還有那些帶著相同熱情眼睛的交流 在這些泰雅族的部落中，這些山中原住民帶著口音的憨直 這片用任何色彩都調不出的寶藍、這座小小支撐大家希望的教堂 這一切用信任堆起的好多東西 我不能告訴你到底值不值得 但是我一定會再來，就如同第一次結束後的承諾 還有那美麗的喜馬拉雅山、數千人等著求診的非洲大陸 神秘而蓊鬱的雅馬孫河流域 在拿到執照之後，這是我的未來，魚和我的約定 至少對我來說，能夠面臨這樣一群走著走著永遠不會碰到的人 給他們一些些的希望 當醫生是一個目標，但是真正值得的 或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