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一寫的東西了,現在再拿出來看一次 -- 今天我們做蛙骨 就是要把肌肉內臟去除後,把一支一支的骨頭撥下來 泡肥皂水三四天後泡雙氧水 然後把牠拼起來 但是重點不是這個,是之前殺牠的時候 用穿刺法 在很久以前,大概是國中一年級的時後 我看老師弄過一次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聽到青蛙尖叫 永遠不會忘記,那種悽慘的感覺,然後我就掉眼淚 所以今天的實驗課,我很緊張 因為從國中之後,我就很堅持,要殺青蛙,只用迷昏法 但要做肌肉的反射,穿刺是唯一的方法 到水槽邊選了一隻蛙,我一直把牠的眼睛蓋住 至少我想,不要讓牠再看到一些東西了 牠沒什麼活力,不大跳,但會用手把我的手撥開 在看別組穿刺的同時,我的蛙尿失禁了 很臭的液體,灑滿了我的實驗衣,於是我心情越來越不好 不是因為髒,而是體會一種臨死的恐懼 我抓著蛙,讓采樺穿刺 很大的牛蛙,要用我已經不小的手控制住牠,實在不容易 我們一直找尋,枕骨大孔的位置,想說要一次讓牠變植物蛙 采樺有一點抖,而我,則把頭轉開 因為從我的手中,已經可以完全體會牠的一舉一動 但是那根針,一直沒有進去,因為我的耳邊一直傳來尖叫 我沒有放手,蛙還是在我的手中,但是我握得越來越緊 就這樣針舉起來好多次,尖叫聲也好多次,我的眉頭緊到難看 蛙漸漸不動,但是在必要的關頭,牠總是不斷提醒我 "嗯,我是活著而且有生命的喔" 或許是我的臉色很蒼白 班上的男生終於出手穿刺了,當然他們也是一臉的凝重 可能被我感染,可能被同學的眼淚嚇到,可能他們又要面對一個生命的終了 對呀我說"他們",因為總共歷經了三個男生的手再加我最後一個 就這樣一個生命從我手中慢慢消失,真的是一種慢慢蒸發的感覺 牠的手開始不撥,牠的腳開始不踢,牠的眼睛隨著一次次的失敗慢慢閉上 但總是又骨碌碌得睜開,看著這個世界 還有,刺的那一瞬間牠踢腿的力氣慢慢變小 那原本可以在水中到處悠游的腿就這樣消失力氣 當然到最後我已經可以看著每個人不一樣的表情和牠的掙扎 當然我還不冷血 但是很怕以後變成這樣 還記得侯文詠的書中曾說 一個外科醫師對於別人稱讚他冷血,視為一種很高的讚賞 現在完全無法體會並且覺得奇怪的我 會不會在十年後,完全認同這樣的感覺呢? 不知道,感覺這種東西會隨著看到和體會過的不同而有了轉變 現在我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在經歷了一些事後,一定會變了 但是我的初衷還能一直存在嗎? 生命原來如此輕如鴻毛 已經體會過很多次的我 依然如此,震懾於這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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