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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B是腸胃科(GI)病房，大部分是肝膽科的患者 上星期因為比賽而錯過的病房課 這星期的期待格外增加 患者國中老師的身份透著某股教學的熱忱 比巨細靡遺還要再詳盡的解說，著實花去一段很長的時間 那些深刻而清晰的好多年前的回憶，隨著他有力的丹田嘹亮地吐出 好似朗誦一段光榮戰役的征服 而歷經滄桑和疲盡的勇士 在現今的太平遙想千鈞一髮的驚顫 費了一個多小時，幾次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拉住他往現今的時間軸走 我想，過去的翻騰就算已經平復在週遭人的心中 那曾經捲起的高度自己回想起還是駭人 筆記本記過一頁又一頁 進出醫院的頻繁成了一行又一行的記載 老師規定的時間快要結束，我們沙沙地寫下 心中開始偷偷地焦慮，儘管這一大部史書還沒有結束的跡象 到了身體檢查的步驟，一路向下做到腹部 他掀起因為人多的病房所些微濡濕的睡衣 讓我們看看腹部有沒有異樣 就是這般的戰功彪炳 最上橫的是膽結石的刀痕 再下一條是腎結石的遺留，他笑著說多年前還沒有那麼發達的手術可是將他「腰斬」才得以去除 再下來是膽結石再度復發所做的腹腔鏡 最下頭是闌尾炎切除的開口 「我肚子露出來可以嚇走一大票的黑道」他哈哈地笑著說 那些或深或淺的疤痕蜿蜒地攀爬在白晃晃的肚皮上 去年開的記憶猶新，三十年前的也不惶多讓 當他擦澡的同時，抓癢的瞬間 早晨更衣的盥洗，夜間寢前的整頓 擁著太太入眠的甜蜜，抱著孫子搖晃的窩心 這些密長而曲折的存在 就這樣透過薄薄的棉衣摩挲著，提醒那段幾十年十幾年幾年的路程 那些置之死地而後重生的轉寰 一直、一定、永久的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