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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穿白袍的欣喜猶在 只是隨著再一個星期五的到來 複雜的感覺，是因為加上了緊張還有期待 老師說他不希望先演練一套 而我們總是用他所使用的方法 自己問過一次，自己整理一次 自己跟著病人的引導，還有從聊天中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 缺了什麼，漏失什麼 才會一輩子記得住 15B暈黃的護理站，還有永遠是壓低了聲音的病房 我遇見了人生中第一個如此第一線面對的病人 「病人的健康，為我首要顧念」 白色巨塔的片尾，總是會放上一段由言承旭念出的短短誓約 我喜歡念完這句話後，他回頭望的眼神 遇見一個活生生的病例，才會驚覺所學是如此的不足 一邊詢問，一邊整理，一邊想著還需要什麼樣的資訊 一邊往所有可能的病因歸納，然後再找出下一個可以縮小範圍的問題 向大海往上追溯的源頭，越細，越小，越清澄，越驚奇 但同時上游，也就代表了鵝卵石、巨石、未經雕琢的天然 還有時而隱沒，時而出頭的細細水流 短短的五十分鐘 想，再問；再想，再問 腦袋很久沒有如此短暫而飛快地旋轉，跳躍的思路，一下成了捷徑 辛苦妳了，親愛的患者 明天就要出院的妳，與我們分享一個下午的歷程 就像老師說的，對妳的病一點幫助也沒有 還要花力氣，還要一再重述在住院過程中可能已經被問爛的問題 還要接受我們，凌亂而沒有系統的天外飛來一筆 妳鼓勵的微笑，是我們向前的很大動力 改句老師的話，「We know nothing, do nothing, but ask everything」 上完課後再到病房 病患和家屬親切地招呼大家 「好好學喔，以後當個教授呀」 而我們，只想說聲謝謝，千言萬語的謝謝 「病人的健康，為我首要顧念」 明天出院後，妳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