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寫過這篇,避免未來的自己看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在幹嘛
或者現在的想法在幾年後會改變,到時候也就知道現在的念頭到底該怎麼解讀
在還沒有到神經外科的course之前,是非常焦慮且惶恐的
非常非常,帶著期待但是甩不開的焦慮,以及患得患失的心情
雖然說外科現在已不若當年的熱門和難以進入,但是神外一年只收兩個名額的限制還是讓人心驚膽跳
想過好幾次進不去怎麼辦呢?要妥協的話要改走什麼科呢?
但未嘗試之前我總是避開這個問題,畢竟未戰之前先談論和解的議題未免言之過早
還沒有派出自己的大軍和戰略就先備好降書和貢品,不是我所能認同的努力態度
但自己不是成績優異的學生,反應也不是絕頂的快或是聰明
要到神外之前的好一段日子我可是拼了命的念書,專科的東西無法鑽研但起碼跟這個領域相關的東西還是要知道皮毛或是再多一些些
這倒也並非汲汲營營,身邊的朋友們也都是如此的態度
到了腫瘤科自然就會把化療的天書弄懂
到了急診自然就會把一定要先排除的致命急症掛在心頭
到了ENT自然就會聽音辨色,嘴巴打開的幾分鐘之內嘗試找到病灶
我們無法一下子將自己變得很強很厲害,再怎麼厲害都比不上老師學長姐們堆疊的經驗
可是我們可以將自己先準備好,不要帶著一個空空的腦袋然後發現自己過去念的書都是假的
而在神外的日子裡,日子的充實度和開心是之前所料未及的
在這篇文章裡還可嗅出自己當初每一天都很快樂飽足的氛圍
所以在外科之後的麻醉科,我總還是會懷念那每一天每一天緊湊的生活
比起外科,麻醉科的日子於大六的我們是相對輕鬆
該上的課上了,該學的procedure學了也找到機會練習之後,就大概是整段時間在麻醉科所可以做的事
又適逢開刀房大火,整個大外科系的生活被顛覆了一番
麻醉科的老師學長姐們一下子要到好幾個不同的地方值班和負責,人力變得緊湊許多
自然可以帶我們的時候相對少了,也加上到了我們在麻醉科見習的後幾個星期
能夠自己利用的時間也就變多
既然都在刀房裡出沒了,那有放棄回去跟刀的道理
我很喜歡跟神外的刀,除了有興趣之外,老師學長們願意放手願意教學的態度總讓我很感動
每每看杜P開腦中的血管瘤或是賴達在脊椎裡清著突出的椎間盤
那從什麼都看不懂慢慢變成還可以講解給大五的學弟妹聽的感覺真的超難形容
當然是有跟到睡著的時候:p
但這樣日積月累的看,外加學長有時看我在旁邊晃來晃去若人力不足還會讓我上刀
又聽說杜P在我還未來得及長大之際可能就要退休了,若真能進了神外能不能像學長一樣跟老師的刀都還是未知
這樣難能可貴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有人願意教的時候就要多學,這是進了臨床之後最大的想法
醫學這東西很有趣的地方在於許多東西書上念了不見得跟實際上的情形一樣
我相信各行各業都是如此,那些靠經驗傳承的部分是自己念遍千萬卷書都不及老師的一點提攜
有時候跟刀的空檔會和學長或老師們聊天
他們有時會開玩笑地問我這樣晃來晃去到底有沒有將麻醉科的東西學進去
這點要將自己份內的事情先做好的道理我也知道
只是一下子被問起的瞬間很難向他們解釋我是真的已經完成所有該做的事情,學長姐暫時也沒有時間可以帶我們的曲折
加上患得患失動輒得咎的個性,這樣的問題被問個超過兩次就會難過得要命
晚上回到宿舍有時還沮喪地立志不要再回去跟刀
但再睡一覺起來之後麻醉科事情又做完之際,還是會不聽使喚地跑進神外的房間
這樣的矛盾到現在還是未解
不過也好在麻醉科的course結束了,再進刀房的機會怕是真的要等到半年之後的intern才會又開始
我很努力嘗試要拿捏在過和不及之中的平衡點,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有些失敗
但起碼這一切還對得起自己,起碼沒有偏廢什麼應該做的事情
這是最基本還可以對自己說的
其餘的,唉
仍是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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